回家就钻进厨房做红烧肉,等到汁都收干了,GT告诉我晚上要培训。我和周小团闻着满屋子的肉香,咽着口水,追逐它到死狗状,才安静下来。
无意中在书房的柜子里找到大学时来往的书信,只有几封,大半已经丢失。一封封打开又重读起来,那些稚嫩的字啊,天大地大,都木有年轻人的自我感受大。那时的敏感又自尊、迷茫又坚定、永远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、永远没有知己能完全了解我心。上学的意义在高考结束便终结、恋爱的情绪在偌大的校园得不到满足,常常一场大雨,心就湿了;一阵艳阳,眼又笑了。一口气能写了十几页不搁笔,说不完的心事,诉不完的衷肠。
其中,看到SR向我描述他的恋爱苦恼,写到“她不爱说话,我和她在一起,常常是我找话题,要是她像你话那么多就好了”(话多优势立现)。“我能感觉到她是爱我的,还会在我洗衣服”“关于毕业后的去向、关于未来,这是我们面临最大的问题和考验”。“看着你的回信,觉得你就在我身边一样一句句帮我分析”“不要笑我啊,我的心里话全告诉你了,这是我俩的秘密”。
这些话放在今时今日,00后估计都笑了,也就是五年级水平吧。还好,我当时也没有看过《我爱问连岳》,要不我肯定说,话少未必不好啊,四目对视,直接正事。或是洗衣服就爱你啊,要是洗内裤得上升到啥阶段。可是当时,俺可是极其认真地当知心大姐,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的分析阐述。
还有胖子,信里一开头,就是“你不骂我不行吗?”接下来的几页里就是与几个女生复杂的情感纠葛,暧昧、缠绵、说不清到不明。也不知道我写信说了啥,还义正言辞的批评我,“你要是这样没信心,就不是我认识的ju 苗了,就是死苗了~~”(好像很严重的样子),
最后一封是LL的信,温暖、感人。仔细读完那首叶蓓的《远行》,心潮澎湃,马上拿起电话打给她,竟然已经跟着老公飞往巴西了。感慨,表白要及时。
日语中,书信写作“手纸”。写完之后,你可触摸到每个字在纸上产生的凸凹不平感,可以看到哪些字有地修改,是她的犹豫或是矛盾;可以看到模糊的印迹,是泪水还是口水;那些每个人习惯的横竖撇捺工整或潦草。尤其是看到信封上的“勿折”,急切打开之后遇见那傻傻的笑容、背带裙、标准的军礼~~
班车是一种福利,可也是把我拉向集中营的工具。每天被工作XXOO,离自己向往的自由越来越远。于是异常期待回家转动钥匙的一瞬间,就能听到周小团猛猛地用爪子扑在门上,那种迫不及待地挠门,紧接着兴奋地扑向你,左躲右闪不知所措,像孩子突然见面梦寐以求的礼物,反而尴尬羞涩不敢据为己有。常常是顾不得换鞋,先抱着它任它舔我脸,鼻子、手,一开口说话还会遭遇舌吻。它那种时而低沉时而尖锐的呻吟声,分明能听出抱怨夹杂着喜悦,像新媳妇的嗔怒。我一边抱着它, 一边回应,我知道我知道,我应该陪你在家,小可怜。
周小团大概进入了青春期,精力旺盛、活泼好动。现在学会了嗑瓜子、吃榛子、核桃,每天回家,我门口的垫子上,就一堆瓜子皮和各种干果壳。它比小孩子可怜,基本没有狗狗朋友,昨晚散步时,遇到一群狗狗开大会,别的狗都嬉戏打闹,只有它躲在30米开外的台阶上,任凭我们怎么叫唤。直到最后它眼看没办法,只有以最快的速度最紧张的神情迅速通过危险区。
我俩都陀螺般的旋转起来,忙到没时间写博客,没时间给朋友寄礼物,没时间看书。最大的乐趣和运动,便是和周小团扔袜子,一遍二遍几十遍,它却依然不累。于是,我分给GT一个新任务,给周小团做一个适合它大小的木头椅子,桌子和键盘,把它绑椅子上,做出打字状8小时,看它回来还要不要扔袜子。
左牵团,右擒夫,我跌跌撞撞的爬上了七楼。眼睁睁地看着,GT同学拿着钥匙像表演醉拳一样就是捅不开门。因为在一个小时前,他就已经失去了意识,我知道这熟悉的一幕又要上演,这边要给他放要半夜呕吐的盆子,白开水,那边小团又哼唧着要去阳台上尿尿,用热水给他擦了脸抹了脚,小团还不离不弃地在他四仰八叉后仅剩的小小空间里陪在他身边,我真担心他一挤,小团就掉进他呕吐的盆里了。
回顾若干小时前的那一幕,GT同学拉着长辈的胳膊阐发自己的政治见解,气宇轩昂,状态甚好,作为热爱着自己故乡的人啊,说到动情处声音哽咽。当然那时间,他还能利索地拿起眼前的猪蹄子,准确地咬下去,或是时不时用手以砸墙搬砖的力度边拍我边意味深长地看我,我不能体会但也微微点头亲切友好地报以回应。在座的长辈和郭同学也深受感染,纷纷往自己杯子里添酒,喝了一瓶一斤半39度的十年前的孔府家酒之后,长辈指示,启开青岛啤酒“冲冲更健康”!我和XR睁着惺忪的睡眼,感慨三个男人也是一台戏啊。在郭同学批评我们女人永远嫌男人“酒喝得太多,钱赚得太少”之后,我俩只有自觉地与周小团嬉戏,而周小团深受影响好像桌子上的啤酒都灌它肚里似的,尿频尿急尿不净啊,折腾我楼上楼下跑了三四次。
转折点出现在GT同学主动亲吻郭同学的粗糙有力的双手,回想几年前他也这么对小金子干过,之后~~。然后GT同学不断地在卫生间与客厅间折返,长辈竟然还晕晕乎乎地给大家下了面条,郭同学还竟然开车把我们安全送到家门口,最令人感动地是GT在神志不清地情况下还不停地问小团的绳子系好了没有,边说还边拽拽。
刚才大聪明发短信问昨天郭总看到周总有吐血,不过据她妈分析应该是味美香甜的鱿鱼,大家都喝的很高啊。感谢长辈单独给周小团做了一份双荷包 蛋面条大餐,感谢聪明一家热情舒适的招待。至于GT同学,请大家下次与他饮酒时自带手套!
周五才开学,我们竟然不约而同地在周一就齐刷刷的来到办公室,这是什么精神,手机报上说这是一份令人心神不宁的工作,据说会破坏免疫系统。
于是昨天大家在奋斗了一上午之后,我们5个女人避开领导视线,问我吃啥面,我说“要拉的”。之后,5 人驱车赶往二环路某KTV,停车可费了劲了,引导员瞎指挥,一老汉帽子又偏偏吹到车轮下,两个人叫喊着不同方向,我们5个尴尬地坐在车里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。就为了免费欢唱2小时,容易么?
演出开始,ZS我估计连四音也不全,我想从中间插进去唱两句,完全找不到调,我也听不出来她唱的竟然是耳熟能详的街歌。JHM五音不全,半句着调半句不着调,听着也有些费劲。ZJQ就唱了一首,很谦虚,其实音很准了。YXF还行,不过每首歌都有些字正腔圆,像唱《歌唱祖国》。我?那还用说,亦正亦邪,把《我只在乎你》唱成李宗盛版的和许茹云版的,就图一乐呗,主要不敢太正经唱,曲高和寡,以后没人带我玩了。
晚上,团他爹以前的同事来玩,我的红烧排骨加红烧肉实在是太受欢迎,木有主食的情况下,竟然将肥的流油的肉块消灭大半,还有新鲜出炉的自炸薯条,一转头就空了。席间,大家无比怀念上两次喝到酩酊大醉的状态,而我简直就是女版郭德纲,话怎么就那么多?你说它为啥就那么多?
阳光实在太好了,睁不开眼啊。